顾临撤回后退的脚步,开口。
“要先把水补上,具体补多少水,需要看尿量、血钠上升速度,还有病人的意识情况怎么样。”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
“如果病人本身能喝,可以适当口服补水,不能喝,或者血钠升得快,就静脉输液。”
“哦,对了。”
顾临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尿比重低,尿量还一直很多,需要再小剂量用去氨加压素。”
“为什么小剂量?”
顾临抬头,回答得很快。
“垂体术后水钠会变,现在尿多、高钠,不代表后面一直这样。”
他说着,手指点了点那张出入量单。
“尤其这类术后病人,今天看着像尿崩,过几天可能又转成低钠。”
“如果去氨加压素给的多了,尿是压下来了,但后面如果水潴留,低钠会更加难处理。”
郑帅摆了摆手,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接着往下一床走,第二床是颅咽管瘤术后第六天。
病人看上去精神很差,嘴唇干干的,早上血钠一百二十七。
昨晚值班的住院医开口。
“考虑低钠,准备先限水。”
他说完,自己也有点没底,又补了一句。
“因为术后低钠,SIADH可能性也有。”
郑帅目光往旁边移了移,依旧顾临。
顾临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眼病人,又看出入量。
“老师,我觉得不能直接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