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继开来晚一步,又让那个野人给跑了。
“他奶奶的,这人真属兔子的,跑得实在太快了!”
宋良带着一队人追,没追上,累得气喘吁吁,嘴里直呼是遇见怪物了。
他们四营里好几个腿脚好的小战士都去追了,四面包抄围堵,结果没堵住。
这山里岔路太多,那个野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窜来窜去的就不见了,而且大家伙居然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宋营长那叫一个挫败,但他笃定道:“这人肯定不是老毛子,老毛子不可能跑这么快。而且他们压根不会拐弯,咱溜他们跟溜王八似的。”
可这个野人不一样,他比他们还要熟悉山里的路。
深山老林里有野兽的地盘,有时候他们都要小心谨慎,不好去招惹。
这野人能活下来,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们发现野人的那个地方,顾继开沉着脸亲自去看了看,目光盯住地面的痕迹,冷声说:“西边。”
西边?
宋良等人忍不住站到制高点上,朝着西边俯瞰过去。
“团长你是说他从那边来的?那边可是大兴安岭啊,他该不会是从老金沟横穿过来的吧?我滴娘欸,将近二百里地呢,这咋做到的?”
宋良狠狠吃了一惊。
顾继开却神色镇定地分析:“所以这人腿脚及好。”
怕也是有些神秘来历的,但他们这边矿如今还在开采当中,万万不能出差错,所以这人还是得像个办法逮住才行。
几人一番商议计策,正忙活着抓野人时,池幼梨这边也不得清闲。
物资大部分都给要下矿洞干活的工人们发完了,池幼梨做好记录之后,瞧见他们一个个冻得直打哆嗦,面色发灰,微微叹了口气。
这种天气下矿干活,那可真是太遭罪了。
然而没办法,条件艰苦,又没什么特别好的取暖工具。
这个时候她就无比想念暖宝宝,可惜没有。
总得做点什么吧。
池幼梨想了想,干脆去烧热水,然后疯狂灌热水袋,用棉被裹着热水袋再给他们送到矿洞里去。
原本她想拉着苏玉桃一起干活的,结果苏玉桃一会儿腿疼一会屁股疼的,啥啥都干不了,跟在她旁边也碍手碍脚。
池幼梨现在忙正事,顾不上整治她,索性算了。
她自己搞个小推车,把热水袋还有几个大暖壶里灌满的热水一并送过去。
“同志们,我来啦!”
“快快快,接我一下。”
老旧木轮的破车,走下坡路时她差点刹不住脚。
矿洞门口有几名小战士,认出是她之后,惊呼道:“嫂子?你咋过来了!”
顾继开手底下的亲信,都爱这么称呼她。
池幼梨都习惯了,回应一声,指了指车上的东西说:“给你们送的,大冷天的可别硬熬了,真容易冻伤。给,抱个热水袋吧。”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这次上山特意让李国军多带了几十个热水袋。
池幼梨再次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小战士们分到热水袋,一脸的感动:“嫂子,太谢谢了!要是没有你们后勤部帮忙,这冷天雪地的,没准大家伙全都得倒下!”
现在虽然也冷,但抱着热水袋,大家心里是热乎的。
还有人小声说:“瞧瞧,嫂子这才是真正的贤内助啊!”
“可不,又是捐款造仪器,又跟着后勤部上山帮忙,也不叫苦叫累,团长可真有福气。”
池幼梨没管他们窃窃私语,又拎起来几个热水袋,招呼道:“来个同志帮我一下呗,给矿洞里干活的人也送几个。”
她望着前面大概五十米开外,有些黑漆漆的矿洞,略带局促地问:“那啥……我能下去不?”
几个小战士面面相觑,领头的那个排长挠挠头,嗐了一声。
“没啥事嫂子,你去吧。现在开采的还不深,没啥危险。”
“我陪你下去,找沈同志,现在里面归他安排,所有人都听他的。”
池幼梨点点头。
她这次来还没顾得上和沈叙说句话,现在正好去瞧瞧这人咋样了。
由这个四营里的排长领头,点着煤油灯,和池幼梨一起进了矿洞。
里面比外头温度还有低不少,池幼梨紧紧搂着热水袋,小心翼翼地跟上。
“沈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