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踩在孙会计的心脏上。
人影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眼的车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孙会计终于能看清来人的脸。
可他宁愿自己瞎了。
一张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一双在黑暗中,比狼的眼睛还要亮的眸子。
是陆青山。
孙会计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干草,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会计。”
陆青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晚归的邻居。
“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孙会计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陆青山没有再看他。
他弯下腰,从车轮底下,捡起了那个沾满泥土的铁皮盒子。
他拿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然后,他走到吉普车的后排,拉开了车门。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孙会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地上凉,上车说吧。”
陆青山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或者……”
“想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