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一张发往省城车辆的过路费报销单。
“三月份,林场根本没有大宗木材外调省城的批文。”
“但这三辆车,却报销了六次途经国道收费站的条子。”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合拢。
出车频繁,油耗惊人,零件磨损巨大。
车子确实在没日没夜地跑。
跑的却不是林场的内部运输线。
而是跑在了往外省倒卖木材的私线。
林场公家出油,出车,出维修费,出木材。
钱全进了高建军的腰包。
这是一套完美的“空手套白狼”。
账面上做成了损耗和次品木料剔除。
下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建军拿节约能源卡着全场的用油。
转头就把省下来的汽油柴油全灌进自己走私木材的车里。
今天高建军在办公室那种有恃无恐的官腔做派,现在看来,简直滑稽。
“多砍少报。”
陆青山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刀刃反射着灯泡昏黄的光,映在他脸上。
那三辆要报废的卡车,为什么高建军死活不肯放手。
这不仅是运输工具,这是运钞车。
没有了这三辆车,他的走私生意就断了手脚。
高建军狗急跳墙,勾结于博在外面设卡封路。
切断陆青山的山货财路,把陆青山赶出林场,把车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