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雪地,卷起几片干草叶子,冷得刺骨。
“啥?要……要钱?”一个村民结结巴巴地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陆青山就嚷嚷。
“陆青山!你什么意思?一个屯子住着,你打头猪还想跟乡亲们算钱?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少爷们了!”
“就是!掉钱眼里去了吧!”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抠门啊!”
王桂芬眼看把村里人都得罪了,急得直拽儿子的胳膊,“青山,少说两句,都是一个村的……”
“娘,没事。”
陆青山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直视着上蹿下跳的赵老三,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赵三叔,你家去年杀猪,分我家半斤肉了吗?”
赵老三一噎。
陆青山又看向另一个叫嚷的村民,“李二叔,你家前几天从河里捞了条大鲤鱼,给我家送了块鱼尾巴吗?”
那村民的脸也憋红了。
“我陆青山今天把话放这儿。这猪,是我和我爷拿命拼回来的,青尾还被豁了老大一道口子。想白吃肉的,自己上山跟炮卵子拼命去。”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得人心口发闷。
“想吃现成的,行。八毛钱一斤,这价钱公道不公道,咱们心里都有数。童叟无欺。要是嫌贵……”
陆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你们可以去县城供销社买,一块二一斤,还得要肉票。”
赵老三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青白交加。
他知道陆青山说的是实话。
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行啊,陆青山,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两百多斤的肉,屯里谁会花钱买!别等到最后放臭了,喂狗都没人要!”
“就是,等着发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