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撑起身体，抓住脱落的铁皮箱盖挡开火星，从塌桌旁滚向门口。
吸进肺里的烟让她咳了两声。
她压低身体，趁火焰还挡着后方视野，贴地越过倒在门边的防毒面具兵。
那人伸手去摸腰间手枪。
军刺反手划过他的腕部。
手指失去力气，枪套还没打开，人已经缩回手臂。
奚照雪没有停下来取枪。
走廊尽头的步枪已经抬起，枪口正从烟后寻找她的位置。
她抓起地上那支撞裂灯罩却还亮着的手电，往右侧岔道扔去。
白光沿着砖地翻滚。
“在右边！”
两声枪响追着光斑打进岔道。
奚照雪借这点空当钻向左侧排水沟的断裂口。
身后，有人正在火里拖那只铁皮箱。
“文件着了！”
“先追人，她带走了一部分！”
奚照雪伏进积水，右手摸到排水沟里的铁栅。
黑藤想拿她的战术去编教范。
箱里剩下的纸，眼下只能留给他一堆焦边。
铁栅被泥沙卡住，只抬起半寸。
后方的手电光已经沿着水面追来。
“她在沟里！”
奚照雪咬住军刺，双手扣紧铁栅下沿，正在往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