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酒从桶底渗出,沿着砖缝流向门口。
纸灰下那些没有烧透的纤维被浸湿了一层。
奚照雪又用刀背拨开地面半干的残药,让细粉散在泄气槽附近。
动作不敢太大。
粉尘一旦扬得过早,门外的人会看见异常。
铁门向内推开半尺。
一只军靴先跨了进来。
手电光贴着左墙扫过。
“左边没人。”
“先看桌后。”
第二只脚也越过了门槛。
奚照雪退到墙角,从纸灰里挑起一块尚未熄透的焦纸。
暗红的火点在烟里明灭不定。
她用袖布挡住气流,等第二道手电光压向塌桌。
“桌后有东西。”
“过去。”
奚照雪将焦纸弹向门口,随即俯身扑进撬开的青砖浅坑。
她侧脸贴地,张口泄压,双臂护住胸前的文件。
火点落进酒精浸过的砖缝。
一道火线先贴着地面窜向门口,随后卷过没有烧透的纸屑。
热气抬起那层细粉,门槛附近随即发生爆燃。
“轰——”
本就锈蚀的铁门从下方掀开,门轴崩断了一只。
第一个进门的特工被气浪推回走廊,后背撞上墙角。
第二个防毒面具兵侧身跌倒,手中步枪走火,子弹打进砖墙。
碎砖和木屑落在奚照雪背上。
耳鸣盖住了走廊里的喊声,她仍能看见几束手电光在烟里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