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探头。”
奚照雪一把按住陶响莲的枪管,将老套筒压回通风口的阴影里。
横木上积着雨水,一滴水沿第三个弹孔缓缓淌下。
孔缘擦得发白,木屑朝里翻卷,入射角与前两枪都不相同。
奚照雪没有再往井口方向张望,而是蹲到塌方石堆后,把刺刀尖插进泥里。
通风口、枯松、反斜面、页岩窄缝,依次被她连成一张简图。
陶响莲盯着外面的雾。
“他还守着?”
“或许已经换了位置。”
奚照雪用刀尖点了点那三个弹孔。
“但他刚才没急着杀人。”
闻萤抱着电台,往石堆后缩了半步。
“冬原隼是在等我们出去?”
“他在等我的动作。”
奚照雪划出三道射线。
“第一枪压窄缝左侧,逼我往右躲,那边正好是右眼还能看清的方向。”
“第二枪打枯松根,让落木堵住后路。”
“第三枪擦过横木下沿,封掉通风口最容易抢出的射界。”
陶响莲听明白了。
“他拿子弹量你?”
“量我拖人、护电台、带伤转身需要多久,也在量我会往哪边躲。”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布条贴着皮肉,一阵阵发凉。
奚照雪不用抬手检查,也清楚自己的动作已经比平时慢了。
右眼视野边缘仍蒙着一层灰影,若同时出现两个目标,她会本能地先转向视线清楚的那一侧。
前世的反狙训练里,教官曾把这种本能称作人的第二条弹道。
子弹走一条,人会走另一条。
老练的猎手往往先算后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