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里只剩水滴落进泥里的声音。
闻萤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电台。
“那我们每走一步,都可能在他的枪线上。”
“所以先给他一步想看的。”
奚照雪抬手指向陶响莲身上的军大衣。
“脱下来。”
陶响莲没多问,解开扣子便把大衣递了过去。
奚照雪从废木梁上劈下一截腐木,用铁丝将大衣扎在上面,又把缴来的伪军钢盔扣到顶端。
她没有把假人做得多像,只将左肩扎低,右侧留出一道拖拽痕迹。
那不是随便一个伤员。
那是冬原隼眼里正在失血、还要护住电台的奚照雪。
“闻萤,把电台油布摘下一角,挂在下面。”
“真电台不能露,对吧?”
“塞个空包,再抹上泥。”
闻萤取出一只装干粮的空布包,塞进油布里,又用泥水抹暗边缘。
奚照雪转向陶响莲。
“等我手势,从左侧推出去。”
“先停一下,再往右拖,动作慢半拍。”
陶响莲扶住木架。
“让他看见伤肩、看见电台,也看见你准备怎么逃。”
“对。”
“那他要是不打呢?”
“他会打。”
奚照雪将汉阳造平放到右膝上。
“只是未必打他最想让我以为的位置。”
陶响莲咬住牙,趴到塌方口旁,用老套筒的枪托抵住木架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