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转西北,约每秒五米,沟口风向不稳。”
奚照雪把第二轮预计弹着标在地图上。
“黑藤还在按‘老槐’那条假粮弹线修正。”
“第一轮打偏,他不会立刻怀疑情报,只会认为炮兵诸元有误。”
“可伪军再报一次,炮口就能压住反斜面。”
右手在被单下抽动了一下,铅笔从指间滑落。
奚照雪低头望着那支铅笔,没有尝试再用右手,而是弯腰用左手捡了起来。
字迹歪了一些,密位数却写得清楚。
“把这组数传过去。”
“按二百米归零,二百八十米补二密位,西北横风,向左修三密位。”
闻萤复述一遍。
“先打观测兵?”
“不。”
奚照雪在三号凸坡上圈出炮队镜的位置。
“先打镜架和物镜下沿,目标比人的头稳。”
“观测兵死了,旁边的人还能接电话,镜片碎了,他们一时拿不出准确弹着。”
“林翠枝只有一枪的时间,告诉她不要贪第二个目标。”
“陶响莲呢?”
“盯侧翼和撤离口。”
“让她压住靠近电话线的人,不追,不补枪,打完就走。”
闻萤合上短报键,四组脉冲沿着埋在泥沟下的单线电报线传向白泥沟上风口。
乱石堆里,林翠枝把脸贴在湿土上,枪管外缠着的麻布已经吸足了水。
苗秀留下的汉阳造架在两块石头之间,准星下那片薄铁垫得粗糙,却是蒲砺生用同一批复装弹反复校过的。
林翠枝把短码在心里过了一遍。
“左修三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