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箩一晃,黑色粉末便落了一地。
闻萤坐在油灯旁,用左手记录。
“木炭颗粒、干草木灰、石灰颗粒、细棉布隔尘、猪油封边。”
她写到最后,抬头问了一句。
“石灰从哪里拿的?”
“修院墙剩下的。”
陶响莲朝墙角抬了抬下巴。
“袋子上没字,伙房的人说早就放熟了。”
奚照雪看了一眼那只旧麻袋,没有说话。
口头上的“放熟了”,不能当验收。
她昨晚明明交代过要熟石灰,却没有让人逐批检查。
这道缺口要是不补上,做得再快也没有意义。
段铁棱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一枚黄铜底火座。
底火座已经被锉出细槽,里面嵌着一片薄铁皮,准备用作简易呼气阀。
他按了几下阀片,递给蒲砺生。
“开合还算顺。”
“装上以后再试,别让麻线卡住。”
蒲砺生接过去,只说了一个字。
“行。”
奚照雪重新看向桌上的材料。
“青三号是光气。”
“它比空气重,泄漏以后容易往低处积。矿道没有风,情况会比地面麻烦。”
“普通木炭只能吸附一部分,碱性滤层也只能减轻吸入量。这个面具不是滤毒罐,更不能让人长时间留在里面。”
谷小满端着凉开水和药箱,站在炕边。
“到底能撑多久?”
“没有光气实测,给不出安全时限。”
奚照雪看向闻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