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分钟写成强制撤离线,不是保证时间。”
“超过十分钟,不管任务做到哪一步,都得退。”
屋里重新响起剪布和筛炭的声音。
陶响莲修整胶皮脸托,闻萤裁细棉布,蒲砺生筛去炭粉。
谷小满把从医院省下来的棉布重新浆洗,拧到只剩微湿。
林翠枝坐在墙根,苗秀留下的汉阳造靠在她膝边。
她一夜没怎么开口。
听见“下井”和“钢瓶”时,她才会抬起头,目光在矿道图上停一会儿。
天色发白后,第一只可供试验的面具终于摆到了桌上。
林翠枝把汉阳造放到墙边。
“俺来。”
段铁棱抬手拦住她。
“尖刀排的人先试。”
“俺肩窄,塌方口能过。”
“试面具和过塌方是两回事。”
“真下井时,前后都是人。”
林翠枝没有退。
“要是它不成,俺先试出来,总比到地底下害倒一串人强。”
谷小满走到她面前。
“你嗓子好好的,别拿它赌。”
林翠枝没看她,只望着奚照雪。
“班长,苗秀的枪还在这儿。”
“俺不能一直抱着它等。”
奚照雪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想让任何人去试。
可这只面具如果没有经过呼吸阻力和漏气检查,她更不可能把它发给下井的人。
“硫磺烟不能代替光气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