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忍住缩手的本能,等管脚稍稍松动,才沿着管座方向垂直拔出。
一声轻响被发电机盖了过去。
玻璃管落进掌心,绝缘布很快散出焦味。
她将废铁管塞进原位,套回铝护罩,转过半圈,让底部弹簧片重新咬住。
护罩仍旧立得端正。
第二支管子卡得更紧。
她刚拔出一半,车厢里便传来椅子拖动声。
“信号怎么没了?”
“东山口停报了。”
旋钮被连续拧动,耳机插孔里传出几声短促杂音。
“把增益开大,等它再发。”
奚照雪把管子按回去一点,重新调整角度。
如果技术兵现在下车,她只能留下一半拆开的屏蔽盒退回排水沟。
那样不但毁不掉测向车,还会把院里和院外的人一并拖进搜捕。
车门没有打开。
她不再等第二次机会,旋动底座,将电子管拔出,随即用废铁管补位。
第二只铝护罩重新扣紧时,她的动作已经比刚才快了许多。
第三支在屏蔽盒最里面,左手够不到。
奚照雪看了一眼右手。
两排齿伤仍在渗血,指尖也没有完全停止颤动。
她把右肘顶进大梁与底板之间,用骨头卡住发力方向,又将绝缘布缠紧三根手指。
“稳。”
这个字从她齿间轻轻落下。
右手伸进屏蔽盒,碰到热玻璃时,颤动反而减轻了。
疼痛让每根手指的位置都变得清楚。
她压住底座,顺着管脚方向往外拔。
电子管没有出来。
不能横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