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屋里安静了几息。
谷小满捏着染血的纱布,目光落在地面。
段铁棱没有再催,只看着奚照雪。
他们或许都在等一句能让人稍微好受些的话。
奚照雪没有说。
“你想救他,就先让黑藤觉得,这张牌暂时换不来东西。”
她把电码本推到闻萤面前。
“回电。告诉他,残页已毁,母机受损,你准备玉碎,拒绝交易。”
闻萤的嘴唇动了动。
“他会杀小豆子。”
“他现在就能杀。”
奚照雪压低声音。
“但他还没有杀,是因为他要确认你手里还有没有东西。你越像快被逼垮,他越会继续留着孩子。你越像已经把东西毁了,他越要判断你是不是在诈他。”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这个判断需要时间。小豆子能不能多活一会儿,就在这段时间里。”
闻萤的手指压住电码本边缘。
“如果他先切一根呢?”
“你听完,继续发。”
谷小满别开了脸。
段铁棱把步枪靠回墙边。
枪带擦过木钉,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闻萤没有哭出声。
她把耳机重新扣紧,左手压平电报纸,右手放到电键上。
指尖刚碰到铜键,她又缩了回来。
耳机里的哭声已经断掉,可小豆子的声音还在她脑中反复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