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天一天练。”
谷小满抬头看她。
“你的左手不是摆设,女枪班也不是。”
奚照雪没有再追问。
弯针穿过伤口边缘,谷小满只补了两针,中间仍留着引流的位置。
“你教我缝伤口的时候说过,手抖就停,停稳了再下针。”
她收紧线结,剪断缝线。
“现在轮到你停。”
奚照雪的右手放在军被上,指尖还有轻微的震颤。
谷小满伸手盖住她的手背。
“我们跟着你学拿枪,不是为了看你一个人把所有路走完。”
“你要是不信我们能顶上,那你前面教的那些才是真的白教了。”
后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墙角的九七式没有被拿走,枪托上还留着没有擦净的血迹。
奚照雪看着那支枪,又看向谷小满手里的针线。
她过去总把还能战斗和还能扣动扳机当成一回事。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枪可以暂时交给别人,判断和命令仍在她这里。
门外忽然响起闻萤的声音。
“班长,残页的第一层揭开了。”
“有一行码,中间缺了一个数字,蒲师傅不让猜。”
奚照雪没有去够墙角的枪,只把左手伸向床边。
“拿进来。”
她停了一下,又朝门外开口。
“段铁棱,把地图铺开。”
门帘正在被人从外面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