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药、干纱布,快!”
后面的动静渐渐听不清了。
再次睁眼时,屋里的油灯已经换过一盏。
右肩下垫着叠好的布卷,湿衣服也被换了下来。
谷小满坐在床边,正剪开黏在伤口上的纱布。
“别动。”
“我没动。”
谷小满头也没抬。
“刚才趴在水里做单手俯卧撑的人,说这话不算数。”
奚照雪看向自己的右肩。
原本留下引流口的伤处又裂开了,两根线挂在皮肉边缘,伤口里还沾了泥水。
谷小满把断线挑出来,朝旁边的卫生员伸手。
“煮过的盐水、碘酒,还有弯针和线。”
盐水冲进伤口时,奚照雪的右臂绷紧了一瞬。
“手指还麻吗?”
“不麻。”
“食指动一下。”
奚照雪照做。
“无名指。”
她又弯了弯无名指。
谷小满按白她的指甲,看着颜色重新回去,才继续清理伤口。
“手指能动,血色也回得来,暂时不像伤了大筋。”
“那为什么还抖?”
“发热、失血、疼,还有你两天没合眼。”
谷小满把碘酒擦在伤口周围。
“先把烧退下来,再看。”
“要是退了还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