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奚照雪的右脚勾住军官脚踝,猛地向里一带。
军官重心偏开,九四式手枪随之错了半寸。
子弹擦过她耳侧,钻进身后的泥墙。
碎土落了满脸,耳边很快响起一阵嗡鸣。
奚照雪没去擦。
右肩已经抬不起来,左臂也垂在身侧,她能用的只剩双腿和身体的重量。
军官刚要重新压稳枪口,老邢便从灶台后扑了出来。
他的左腿拖过泥地,留下半截血印,整个人撞上军官后背。
两人一起踉跄着退向门口。
“老邢!”
“拿纸。”
老邢双臂箍住军官的脖子,肩膀继续向外顶。
他没有把人往柴堆方向带。
灶台和半堵泥墙正好隔在爆点与小豆子之间,他显然还记得柴堆后藏着一个孩子。
军官反手用枪托砸向他的太阳穴。
一下。
又一下。
老邢仍没有松手,反而低头咬住对方颈侧。
雨水从破开的屋顶灌下来,打湿两人的衣服。
老邢怀里那枚木柄手榴弹已经被拉响,引信口正往外冒烟。
这是边区兵工厂翻装的旧雷,延期并不稳定,有时三四息,有时更短。
奚照雪心里刚数到一,老邢便朝她看了过来。
“走!”
她没有时间拆雷,也没有力气把人拖开。
奚照雪顺势向后倒下,收紧膝盖,用右臂护住头脸。
右肩撞上碎砖时,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