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萤抱着油布包,蹲在灌木后面。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领口,她刚往前挪了半步,肩膀便被奚照雪按住。
“班长,小豆子在里面。”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后半句话仍有些发颤。
奚照雪能听出她在想什么。
那是她弟弟,离后门不过几十步,谁也不可能安稳地趴在这里等。
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亲近的人先乱了分寸。
“趴下。”
奚照雪将左耳贴近泥地,仔细分辨雨声里的动静。
牛皮军靴从黏土里拔出来时,会带出短促的水响。
一下在墙根,两下靠近后门,还有一个停在稍远的位置。
“一共三个。”
她抬起两根手指,又屈回一根。
“两个摸门,一个守在外面。”
闻萤摸向腰间,那里没有枪,只有衣襟里的油布包。
“我认得后门那条水沟。”
“我从水沟进去,把他们引开。”
“你一露头,他们就会先抓活口,再搜附近的沟。”
奚照雪压住她的肩膀。
“黑藤要的是密码残页。为了找它,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交通站的人。”
闻萤看向那间没有灯火的茅草屋。
“那就这么等着?”
“等他们把注意力放到门上。”
“班长,你有把握?”
奚照雪没有回答。
她右肩的伤口已经被雨水泡透,只要抬臂,肩窝便会牵出一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