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式狙击步枪也进了水,枪栓推起来发涩。
三十步本不算远,可后门狭窄,三个人的位置又被墙角隔开,一发子弹不可能同时压住三处枪口。
第一枪打出去,屋里的人就会跟着暴露。
她必须再靠近一些。
“先把油布包藏好。”
闻萤咬了咬嘴唇,重新伏进灌木。
“你准备进去?”
“门轴一响,我动。”
“那我呢?”
“守住电台纸。”
“要是你没出来呢?”
奚照雪看了她一眼。
“带纸回葫芦谷,找段铁棱。”
闻萤没有答应,只把油布包抱得更紧。
前方的茅草屋没有点灯。
屋顶被雨压得向下弯,后门外的泥水已经被军靴踩乱。
屋内,灶膛里只剩几粒火星。
邢槐根蹲在灶台前,把几张写过暗语的毛边纸塞进灰里。
纸边刚卷起来,他便用火钳夹住,送到火星最亮的地方。
这些只是过期的联络条和几张收据,可字迹、纸张和上面的称呼一旦落进特务手里,或许就会牵出沿线的交通员。
他看着纸张发黑,又用火钳捣进灶灰。
“小豆子,把蓑衣脱了。”
柴堆后面传来细小的动静。
“邢爷爷,我姐会来吗?”
“她要是知道消息,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