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子弹打进脖颈。
那人手里的冲锋枪还在连射,身体倒下时枪口逐渐抬高,子弹全钻进了屋檐上方。
横山建二缩进花岗岩后,抬手打出手势。
“烟幕,向两侧散开!”
三枚德制烟雾弹越过乱石,落在谷地中部。
引信没有被雨浇灭,黄白色烟雾贴着地面向外铺开,很快遮住院墙和反斜面之间的通道。
奚照雪的瞄准镜里只剩一片灰白。
她下意识抬起手,准备打出后撤、交叉掩护和封锁通道的战术手势。
手刚到窗边,她便停住了。
陶响莲在反斜面石缝里,隔着雨和烟,根本不可能看见阁楼上的动作。
如果有单兵电台,这几秒足够她把命令送进每个人耳朵。
可这里没有对讲设备,连预埋的传信麻绳也可能已经被爆炸震断。
继续依赖看不见的手势,只会让女兵班各自判断。
烟里最怕的不是看不见敌人,而是自己人先乱了火力线。
反斜面上,陶响莲抱着准星弯曲的捷克式轻机枪,背靠花岗岩,没有立刻开火。
她听见侧后方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
那两名携带消音手枪的特工还活着,正在借烟雾向上摸,距离或许已不足十米。
陶响莲想回头,又怕枪口一转便把正面的通道放开。
屋里,闻萤扑到窗边。
“小满!响莲!”
雷声和枪声一同盖过她的喊声。
谷小满趴在泥沟里,已经分不清院墙在哪个方向。
她的手指先碰到手雷袋,又摸到几块碎石,只能压住呼吸,等下一道能够辨认的命令。
女兵班的阵位正在被烟雾割开。
阁楼上,奚照雪将手收了回来。
她摸到胸前那枚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