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由不能替死去的人回家。
“我不拿首长、伤员和防务连的命,赌你的估算。”
段铁棱看着她。
“军区批了,我执行。”
“一线天真漏了口子,不用你自裁,我先毙了你。”
奚照雪没有争辩。
她用左手探进怀里,取出一支黑色勃朗宁M1910,放到木案上。
枪口朝着外墙。
她按下卡笋,抽出弹匣。
“里面六发。”
奚照雪把弹匣放在枪旁。
“前五发守突破口。”
“特工队如果穿过第二道火力线,第六发留给我。”
段铁棱看着那支枪。
他见过战前写军令状的干部,也见过把遗书缝进衣领的兵。
奚照雪不是在拿话压他。
她确实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发子弹。
可在段铁棱看来,这不算负责。
人死了,失守的谷口仍然要有人去堵。
铁索桥和野猪坪攒下的那点默契,似乎被这支手枪隔在了两边。
木门忽然响了一声。
刘政委带着一身雨水进来,把湿漉漉的电报放到桌上。
“军区批了。”
段铁棱收回手,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