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满顿了顿。
“班长,这两天你不能开枪。”
“先把今晚过完。”
“我说的是两天。”
“听见了。”
谷小满知道这已经算她答应,便没有继续争。
段铁棱将变形的铜怀表和防水油纸包放到桌上。
桥头光线不足,他们只借着怀表匠用的小放大镜辨出了胶片外缘的两个姓名,剩余字迹浅得几乎连成一片。
蒲砺生把红灯压低,从木架底层取出几个贴着旧纸签的棕色药瓶。
“旧照相馆留下的米吐尔和海波,分量不多。”
“胶片受过潮,只能做一次加强显影。”
“时间长了,整张片子会黑。”
闻萤扶着桌沿站到他身旁。
“我看表。”
蒲砺生用米吐尔、亚硫酸钠、碳酸钠和少量溴化钾调好药液,又在旁边备下海波定影液。
胶片被镊子夹住,缓缓浸进粗瓷碗。
闻萤盯着怀表的秒针。
“十息。”
“再等。”
“二十息。”
“夹出来。”
胶片离开药液后,蒲砺生迅速将它放入清水,再转进定影液。
原本浅淡的线条逐渐清楚,一排排细小字迹显露出来。
蒲砺生把两片修表目镜叠在一起,固定到木架上。
闻萤俯身看了一眼,立刻拿起铅笔。
“秋叶,李茂林,药房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