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尖擦过草纸。
“石子,赵大成,东山口联络站。”
“老槐,吴德贵,西线粮弹运输。”
“野蚕,徐水生,三分区被服厂。”
后面还有八个名字,涉及后勤、军需、交通和医疗。
门外响起两短一长的敲击。
蒲砺生从门缝看清来人,这才抽开门闩。
刘政委带着一身雨气走进暗室,雨衣领口还在滴水。
“桥头的人都撤回来了?”
段铁棱点头。
“二排把追兵引向断桥下游,伤员已经送进南窑。”
“名单呢?”
闻萤将刚抄好的草纸递过去。
刘政委借红灯看了两行,撑在桌沿的手慢慢收紧。
“徐水生?”
“过草地的时候,他冻掉了三个脚趾。”
“三分区缺棉花那年,他拆了自己的棉衣给伤员续被子。”
刘政委抬起头。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黑藤的线人?”
奚照雪靠在椅背上,眼前仍是一片暗红。
她听得出刘政委不是在替徐水生开脱,而是在提醒屋里每个人,这张纸不能代替证据。
“他未必是。”
“胶片只证明黑藤把他的代号、姓名和职务写在一起,不能证明他做过什么。”
段铁棱将两块结构相同的怀表并排放到桌上。
“这就是三号方案的后手。”
“坦克过桥,这张胶片送到扫荡部队手里,他们按名字找人。”
“坦克坠谷,东西被我们缴获,我们也可能按名字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