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报的不是七零二,敲键比他重,字组间隔也短。”
奚照雪偏过头。
“记下节拍,不要回呼,过桥以后再核。”
“已经记了。”
东侧窄弯后方,第一辆九五式轻战车缓缓探出车头。
铆钉装甲上挂着泥水,左侧履带卷着碎石,炮塔上的车载机枪先向桥头扫了过来。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主索和残墙上,溅起的火星很快被雨水压灭。
段铁棱将奚照雪往石墩后带了半步,自己贴着墙角举起驳壳枪。
奚照雪没有推开他。
她现在需要一面能挡弹的墙,也需要把更多注意力留给履带声。
段铁棱朝跟车步兵连开两枪。
“女枪班,压住车后的步兵,谁也别拿子弹打车壳!”
陶响莲把枪托抵进肩窝。
“俺这二十发子弹,没一发打算喂铁皮。”
她扣下扳机,三个短点射扫向战车右后方。
两名借车体掩护前进的日军立即伏下,其余人散到山道两侧,暂时没能靠近桥口。
谷小满把第二条绑腿绕过锚头,拉紧以后又打了一个死结。
闻萤一手扶着电台,一手将雷管和导火索包进油布,放在自己膝前。
桥上,最后两副担架刚过中段。
对岸传来李满仓的喊声。
“第二道防线占住了,桥上的继续走!”
奚照雪抬起头,纱布下的血水沿着下颌流进衣领。
她听着发动机每一次降转,也听着履带板与碎石接触时的间隔。
如果口令下早了,爆炸碰不到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