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压低身体,没有人再出声。
铁索桥在谷风中轻轻晃动,锈蚀的索扣不时发出摩擦声。
桥墩下方,那架木质绳梯忽然晃了两下。
奚照雪停住刀尖。
一双皮靴从桥面边缘探出来,踩上第一根木档。
刚才在桥面巡查的日军工兵背着三八式步枪,正沿绳梯往下爬,右手还握着一支手电筒。
桥头堡显然等不到炸药点位的回报,派人下来做最后检查。
雪白的光束在雨中晃动,离排水槽越来越近。
谷小满从瞄准镜里套住工兵的后脑。
“工兵下去了,我有角度。”
闻萤举起望远镜。
“先别开枪。”
“他离队长不到四米。”
“枪一响,桥头两盏探照灯都会照过去。”
谷小满的食指贴着扳机护圈。
“他要是再往下,我未必还有干净射界。”
闻萤盯着那束正在下移的手电光。
“等队长的动作。”
陶响莲抱紧捷克式。
“俺打一轮,把声音盖住?”
“不行。”
闻萤迅速否决。
“现在开火,他受惊以后只会往桥下乱照。”
桥墩上,奚照雪把身体继续往排水槽深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