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行不行?”
“别再动。”
前方的日军低头拨草,右眼眶出现在准星上方。
九米距离,风偏和湿度都不值得计算。
真正需要修正的是瞄准线与枪管轴线的高度差,以及枪口和石缝边缘之间那点余量。
枪口一旦擦到岩石,弹头便可能跳飞。
奚照雪将准星稍稍抬高。
谷口上方,两架输送机正从雾层中压过。
双发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铁索碰撞声。
“稳住。”
她吐出半口气,扣下扳机。
“砰!”
枪声仍传了出去,却被飞机轰鸣和山谷回声扯向了对面崖壁。
子弹从那名日军的右眼眶钻入。
他向后仰倒,顺着乱石坡滚出几米,被一丛灌木拦住。
第二名日军猛地转头,嘴刚张开,陶响莲已经从岩缝侧面扑了出去。
她没有开枪。
借着坡势,她一肩撞开三八式步枪,刺刀从对方下颌侧面送入。
陶响莲左手捂住他的嘴,将人压在湿石上。
那名日军的军靴刮过石面,带下一片湿苔。
几息之后,腿上的动静停了。
陶响莲拔出刺刀,把尸体拖进岩缝。
桥头方向传来日语喝问。
一名工兵从青石垛后探出头,先看了看对面山壁,又抬头望向刚飞过去的输送机。
闻萤打出手势。
桥头的人听见了,但暂时没有找到枪声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