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刘政委望着她吊在胸前的右臂。
“这是接头,不是夺路。”
“遇上埋伏,先把人带回来。”
奚照雪用左手敬了军礼。
“是。”
野战医院后院里,蒲砺生正蹲在旧枪库门槛上,用浸过煤油的布条擦拭九七式步枪的机匣。
黑风口带进去的煤灰被洗进木盆,水面浮着一层油光。
奚照雪走到门前。
“老蒲,给我一把左手能用的短枪。”
蒲砺生没有抬头。
“段连长让我把枪栓藏半个月,看来没藏住你的心思。”
“长枪不碰。”
“我只要防身。”
蒲砺生这才放下机匣,目光在她右手的纱布上停了片刻。
“等着。”
他转身进了枪库,很快拿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揭开,里面是一支勃朗宁一九一〇式手枪。
枪身不长,握把贴片已经磨旧,套筒和机件却清理得很干净。
“比利时造,七点六五毫米口径。”
“弹匣七发,这一匣就是全部。”
蒲砺生把弹匣压进握把,又替她推弹上膛,扣住手动保险。
“握把后面还有一道保险,手掌不握实,击针放不出去。”
“它后坐不大,你左手能压住,但别把它当步枪使,隔着厚门板开枪,弹头未必还听你的。”
奚照雪左手接枪,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拇指试着拨了一次保险。
机件咬合清楚,没有松动。
她把枪放进左侧衣袋,枪口朝下,又用布襻固定住握把。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