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蒸汽和火光都在干扰视线,我没有用瞄准镜,三枪全靠机械瞄具完成。”
“那个报务员不是临死前才猜到我的身份。”
“他手里很可能有赵家庄和葫芦谷的观察记录,他只是在把几份记录对上。”
段铁棱皱起眉。
“他对出了什么?”
“右肩受伤以后,我近距离据枪会换到左肩,用左眼压准星,身体重心也会向左偏。”
“射击结束后,我习惯先向左侧错步,离开枪焰暴露的位置。”
“重复一次是偶然,重复三次,就会被当成规律。”
前世训练时,教官会把射手的动作逐帧拆开。
抬枪角度、呼吸间隔、离开掩体时先迈哪只脚,任何反复出现的动作,都可能变成敌人的提前量。
奚照雪明白这条规矩。
可伤势、地形和旧枪的限制,让她能选择的动作越来越少。
黑藤机关已经看见了这一点。
段铁棱低头看向地图。
“那就改掉。”
“临场硬改,会让反应慢半拍。”
“他们等的或许就是这半拍。”
闻萤捏紧手里的抄报纸。
“他们会派新的狙击手来?”
“狙击手只是其中一环。”
奚照雪的指尖落在黑风口和鹰嘴岭之间。
“他们会算我的移动速度,记录我在风向变化时往哪边修正,也会观察我受伤后的反应时间。”
“下一次,子弹不会只打我开枪的位置。”
“它可能会落在我左移后的落脚点。”
她停了停,目光转向谷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