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死,就意味着它还会反咬。
奚照雪没有把停下来的军列当成已经解决的目标。
主汽阀损坏,只是让车头失去牵引力。
车厢里的人、枪和炮弹都还在。
只要日军完成展开,这条排水沟很快就会被步枪和掷弹筒封住。
她咬住九七式步枪的背带,左手抠着湿滑的沟壁,把身体拖过乱石滩边缘。
谷小满跟在后面,膝盖刚碰到她的靴底,便听见她开口。
“别停。”
“你的手还在流血。”
“先离开车门射界。”
身后,军列停在隧道口外,破裂的主汽阀仍在泄压。
高温蒸汽遇上冷雨,在车头和前两节车厢周围铺开白雾。
锅炉压力正在下降,这片白雾撑不了太久。
车厢中段传来铁门滑动的声音。
一名日军军官扶着门框探出上身。
“下车!机枪组占领碎石坡,工兵检查车底!”
皮靴接连踩上踏板。
几十名日军从不同车门跳下,先以车轮和路基为掩体,再向两侧散开。
他们看不清排水沟里的人,只能朝水面、石坡和白汽边缘开枪。
子弹打进积水,泥点不断溅上沟沿。
谷小满缩了缩脖子。
“他们要围过来了。”
“先找我们的火力点。”
奚照雪侧耳辨了两秒。
枯水沟方向,捷克式轻机枪还没有响。
段铁棱在等日军把注意力从车底移开。
这也是战前推演的一部分。
主汽阀只是让军列停下,真正要毁掉它,得靠那节弹药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