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第二方案,炸掉电话线,放弃夺枪。”
段铁棱盯着她,没有立刻答应。
雨水从他的帽檐往下滴,很快在汉阳造的护木上积成细流。
奚照雪清楚他在算什么。
不是该不该让她去,而是这次行动损失一个人以后,剩下的人还能不能把任务接下去。
片刻后,段铁棱把手伸过来。
“枪给我。”
奚照雪卸下改装三八式,递到他手里。
“九四式留着。”
“枪声一响,机枪堡会醒。”
“所以不到最后一步,不开枪。”
她把军刺插到左腰,又将盘好的麻绳扣在背后。
段铁棱压低声音。
“看见绳以后,我等十息再打。”
“只打一枪,打乱石滩。”
“第二枪呢?”
“除非我发撤退信号,否则别打。”
段铁棱握住她的枪带。
“奚照雪,绳要是不落下来,我不会拿人去接你。”
“这才是连长该下的命令。”
她矮下身,沿着乱石沟侧翼进入黑暗。
峭壁根部的雨更密。
水沿岩面流下来,苔藓下藏着一层松动的细砂。
奚照雪先用牙咬住固定带的活结,将右臂重新勒紧。
粗布压住伤口时,她停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