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晚必须复勘。”
奚照雪没有回避这个缺口。
“绳长不够,岩缝承不住人,或者南坡已经有暗哨,这个火力点就不用。”
“我要的是能回来的人,不是四具摆在绝壁上的尸体。”
“这话该我问你。”
段铁棱看了看她固定在胸前的右臂。
“你是不是又准备把最险的位置留给自己?”
奚照雪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习惯先把自己放进风险最高的那一格,也清楚这种习惯有时并不完全来自战术需要。
可她已经在脑中算过人数、枪重、绳长和撤离时间。
如果没有退路,她不会为了证明女兵能打,硬把四个人送上绝壁。
“女兵组上去,不是因为女兵的命轻。”
她将那张草图转了半圈。
“那条采石槽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机枪、弹药箱和掷弹筒都带不上去。”
“三支四四式骑枪加我的三八式,四个人轻装,正好能过。”
“尖刀排留在隧道出口和南坡凹地,火力更合适。”
段铁棱没有打断。
几个月前,他或许会先说女人不能上绝壁。
现在他问的是阵地能守多久,四个人从哪里回来。
奚照雪把指尖移到泄洪槽上方的铁轨接缝。
“原埋伏点不用再挖。”
“爆破组把炸点改到泄洪槽一带,借原来的槽体布药,能省掉一部分土工作业。”
“军列进弯会减速,爆破后不管车头是否完全脱轨,前护车的机枪手都会先找隧道口和南坡。”
“女兵组从北侧死角开火,先打机枪手、指挥官和传令兵。”
“主力趁蒸汽和烟尘封住视线,从隧道出口合口。”
段铁棱问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