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下传来奚照雪的声音。
“喝。”
陶响莲转过眼睛。
奚照雪站在三步外,棉衣不比她厚,右臂仍吊在胸前。
那盏马灯没有点火,只挂在她左手腕上。
“缺水不是军纪。”
“喝两口,继续站。”
陶响莲低下头,就着谷小满的手喝了两口。
谷小满看见她肩上的血,鼻子发酸。
“绳子已经磨破皮了。”
“我给她重新垫一层布,不算求情。”
奚照雪走近查看伤口。
“可以垫。”
“石袋不能卸。”
陶响莲喘了几口气。
“你用不着站这儿。”
“俺又不会跑。”
“我不是陪你。”
奚照雪退回原处。
“我在等你想明白。”
谷小满端着碗离开后,空地上只剩风吹过石柱的声音。
每隔一阵,奚照雪便会让陶响莲活动手指,再报一次姓名和小组位置。
这既是在检查她的神志,也是在逼她记住今天那场演练。
“姓名。”
“陶响莲。”
“位置。”
“一号射手。”
“撤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