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译出来吗?”
“只能对上我们以前截到的几个旧码组。”
闻萤用铅笔点住纸上的两处数字。
“这里是一号观察点,后面反复出现了铁轨,还有方位和距离。”
“铁轨?”
李满仓撑着桌沿坐直了一些。
“鬼子要动雾岭补给线?”
“也可能是拿铁路当坐标基准。”
闻萤重新按紧耳机。
“他们像是在催鹰嘴岭炮群做最后修正。”
陶响莲又从后口喊了一声。
“闻萤,听见没有?”
“再给我十息!”
闻萤没有摘耳机。
“这组坐标快收完了,收完我发八码短报!”
陶响莲啐掉嘴里的泥水。
“成,俺替你顶这十息!”
暗渠外的林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夜鹰哨。
三短一长。
陶响莲的手指搭上扳机,却没有回哨。
最后那声拖得太短。
巡哨的老矿工缺了一颗门牙,吹出的长音总会带一点漏气声,林子里这道哨没有。
“假的。”
陶响莲盯着右侧泥坡。
“都把保险开了,还是等俺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