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右侧矮坡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离暗渠后口更近。
陶响莲抬起手,身后的枪口随即压低。
“都别动。”
“鬼子可能趴着过来,瞄坡脚,别朝树梢打。”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副排长,要不要先放一枪?”
“看不见人,你打雨呢?”
陶响莲把脸贴近枪托。
“等俺先打。”
她随即朝暗渠里喊了一声。
“闻萤,后口有动静!给连长发个短报!”
暗渠最深处,马灯只照亮半张木桌。
闻萤戴着耳机,面前摆着缴获来的旧收报机。
电流声断断续续。
滴答。
滴、滴答。
她握着铅笔,飞快记下间隔,写到一半忽然停住。
“呼号不对。”
李满仓靠着木箱坐着,右腿已经用布条扎紧,裤脚仍在往下滴血。
“啥不对?”
“‘乌鸦三号’刚才断了。”
闻萤把草稿纸挪到马灯下面。
“可鹰嘴岭方向又起来一个强台,发报的手不是同一个人,节奏快了六拍。”
李满仓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