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一点。”
谷小满没有骗他。
“别使劲,也别往下看。伤口外圈的血止住,你就还有机会。”
伤员的嘴唇动了动。
“能塞回去不?”
“现在不能塞。”
谷小满腾出一只手,从药包里捏出仅剩的一点磺胺粉,只撒在创缘皮肤上。
“先用湿布护住,等抬到后方再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咳,别喊,别乱动。”
暗渠后口,陶响莲正靠在乱石后。
那支汉阳造的枪膛磨损得厉害,推弹时总有些发涩。
她拉开枪栓,用拇指把子弹往弹仓里压紧。
身后十几名轻伤员分成两排。
有人拿中正式,有人拿锄头和扁担,还有两个人只剩一支短枪。
谷小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陶响莲,后口怎么样?”
“还没见人。”
陶响莲盯着暗渠外被雨打乱的松林。
“你管好伤员,后头这块石头归俺。”
“鬼子要是摸进来,这些人一个都挪不动。”
“那就不让他们进来。”
陶响莲把汉阳造架上石缝。
“俺还剩九发,后面那些人凑一凑,也有二十来发。够不够不知道,总能先撂下几个。”
松涛里忽然多出一声踩泥的闷响。
啪嗒。
声音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