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满看了她两息。
“你要去葫芦谷。”
“先处理伤口。”
“你别岔开话。”
“动作快。”
谷小满咬了咬嘴唇,还是转身跑向后院。
奚照雪吹灭油灯,只留门外透进来的微光。
她靠墙坐下,解开左手绷带。
掌心被鞋钉扎出的血洞又裂开了,边缘沾着泥,伤口里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谷小满端着水回来,蹲下冲洗伤口。
“会疼,你别收手。”
“洗。”
凉开水冲过掌心,奚照雪的手指跟着缩了一下。
谷小满用干净布角清掉伤口边缘的泥,又撒上一层磺胺粉。
“再勒到指头发麻,这只手就真不能用了。”
“缠牢,不要断血。”
“我晓得,你别教护士包扎。”
谷小满一圈圈缠好绷带,最后按了按她的指甲,确认血色能够恢复。
另一边,陶响莲已经把麻绳拆成细丝。
“麻袋怎么剪?”
“只做肩背和头部,不做长摆。”
奚照雪拿起剪刀。
“雨太大,布料吸满水会拖住腿。”
她在麻袋中间开出套头口,又将两侧剪到肘部,随后把草麻缝在肩、背和头顶的轮廓线上。
陶响莲递来松针和湿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