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响莲转身往外走。
“保准让它看着像活的。”
谷小满没有跟出去。
她盯着奚照雪左掌上那片逐渐扩大的血迹,从药包里摸出药粉和干布。
“坐下。”
“假人还没——”
“响莲会做。”
谷小满把断木拖近。
“你现在去搬木架,明早这只手就托不住枪。”
奚照雪看了她一眼,坐回断木。
谷小满剪开旧绷带。
掌心的裂口边缘已经泡得发白,靠近虎口的地方又张开了一道细缝。
“今晚不许再用左手拉枪栓,也不许撑地。”
她把药粉压在伤口上。
“睡三个时辰最好,做不到就睡一个半时辰。”
“手指再抖,六百米外不是偏一寸,是连准星都压不稳。”
药粉碰到伤处,奚照雪的肩背收紧了一下。
疼痛不算陌生,可掌心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她这只手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意志能让人忍住疼,却不能让裂开的皮肉自行长好。
她没有再争。
“缠吧。”
谷小满将干布贴住伤口,绷带绕过虎口,在手背打结。
缠完以后,她又按了按奚照雪的指甲,确认血色能够恢复。
奚照雪活动两下手指。
“松紧可以。”
“用不着你验。”
谷小满收起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