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只手归我管。”
奚照雪看向油灯旁的电台。
“闻萤,继续盯电文。”
“‘帝国之眼’要进雾岭,观察哨和前哨电台一定会增加联络。”
“把新呼号、发报间隔和起止符都记下来。”
闻萤重新戴好耳机。
“如果他们换频段呢?”
“先找重复用词。”
“前哨电台的报务员再换呼号,停顿和敲键习惯也不容易全改。”
“明白。”
闻萤趴回桌边,铅笔在纸上迅速移动。
入夜以后,雨仍没有停。
破瓦漏下来的水落进木盆,一声接着一声。
段铁棱站在门口,看着女兵班和一班战士在雨里立木架、捆稻草。
陶响莲隔一会儿便趴到泥地上,从远处看假人的肩膀高度,再起身调整横木。
段铁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满仓裹着湿透的蓑衣冲进门槛,靴底一滑,扶住门框才站稳。
“连长,哨口来人了!”
“谁?”
“原来老邢负责的东线交通员。”
李满仓喘了几口气。
“人受了重伤,送来一封急信。”
段铁棱伸出手。
“信呢?”
李满仓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了三层,外层扎的是双回扣,里面的信纸已经沾了血。
段铁棱没有立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