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刚一受力,疼痛便从关节里漫开。
她咬住后槽牙,没有出声。
双脚落到坚实地面后,头顶的光线暗了下去。
蒲砺生拉回上面的木板,顺着石阶下来。
他在黑暗里摸索了几下,重新点亮防风马灯,把灯芯压低。
灯光只照出周围几步。
奚照雪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陈年的防锈油、铁锈、干燥木料,还有枪膛里久未清理的火药残味。
这里确实放过枪。
“以前镇上防共团留下的土库。”
蒲砺生提着灯往前走。
“后来祠堂废了,土库也没人管。连里知道的人不多,段连长大概听过,但没来过。”
地下石室约有二十来平米,条石砌墙,地面铺着石板。
外面下了雨,里面却没有多少潮气。
一侧木架上码着几排枪。
汉阳造居多,枪托磨得发白,有几支用铁丝箍住裂口。
旁边还有几支老套筒,枪管上锈斑明显,照门缺了齿。
蒲砺生把马灯挂到墙钩上。
“连长说,这些枪留着占地方,不如送去后方兵工厂,熔了做手榴弹。”
他伸手摸过一支汉阳造的枪机。
“我没让。”
奚照雪看向他。
“为什么?”
蒲砺生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起那支枪,先检查枪托,再检查枪机和枪口,动作很慢。
“这支是二班小鬼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