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别怕……我会救你……”
“你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
司念看着这一幕，突然一怔。
她忽然想起，当初少年闯入疗愈中心，似乎就是因为想救一个人。
难道眼前这个堕化的女鬼，就是当初少年口中想救的人？
那时，司念为了稳住少年曾对他说：只要你相信，奇迹就一定会存在。
可很显然，奇迹没有发生。
这少年超凡者在乎的人，拼尽了全力想救的人，终究还是堕化成了诡物。
就连他自己也离堕化不远了。
司念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伤。
这世间最无力的事，或许就是在拼尽全力之后，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滑向深渊。
她闭了闭眼，颤抖的手指拨动琴弦，有些不稳地吉他声从指间流泻而出。
但只过了一会儿，就变得流畅。
柔和纯净的琴声如同月光般流淌铺洒开来。
司念对待自己的专业就是有这样的专注与本能。
哪怕再恐惧，再惊惶，再怯懦，一旦拿起乐器，就仿佛古代剑客拿起自己的剑，全身心便会沉入那片只属于自己的境界中。
司念哼唱的依旧是之前在疗愈中心里弹唱过的曲子。
随着清澈的歌声与温柔的旋律流淌。
少年的样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他脸上那些青黑扭曲的纹路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漆黑尖长的指甲一寸寸缩短，变回正常人的指甲，连手上的青筋和鳞片状凸起也如潮水般消退。
原本猩红暴虐、没有理智的竖瞳逐渐恢复清明，眼白中的血丝褪去，瞳孔变成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