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殿下在,我便不怕了。
那时他答应得何等痛快,说自己当然会守着。
可所谓守着,难道只能隔着两道门?
朱橚忽然有些想笑自己。
枉他还是个穿越者,没叫古人困住,倒差点被几句旧规矩捆住手脚。
前世所知的陪产知识也随之翻了上来。
最信任的人守在身边,至少能减轻产妇的恐惧与焦虑,帮助呼吸配合,减少无谓的体力消耗。
别的不敢说,单是徐妙云看见他能安心一些,就已经足够。
朱橚转身便道:“沈知岐,准备消杀衣物。”
沈知岐一怔:“殿下要做什么?”
“进去陪她。”
四个字落下,院中瞬间安静。
朱元璋眉头一拧,刚张嘴:“老五,这产房的规——”
话才起头,马皇后已经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朱元璋剩下半句硬生生停在嗓子眼,只得摸了摸鼻子。
马皇后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年鞋都穿反了,如今少在这里装规矩。
另一边,负责记录今夜诸事的起居注官也明显坐不住了。
他早年是言官出身,见着“亲王擅破礼制”这等事,职业本能刚要起来,朱标便温温和和开口。
“劳烦注官一件事。今夜父皇临幸吴王府,又逢吴王妃临蓐,前后诸事繁杂,注官不如先去前院,把父皇何时到、哪些人随驾、王府如何接驾一并核准,免得日后查录时辰有误。”
起居注官张了张嘴。
理由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遵命。”
他只得抱着册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橚已经顾不上这些。
洗手,剪甲,换净衣,戴口罩,头发尽数包住,连鞋底都重新处理。
整套流程做完,他站到门前,只深吸了一口气。
“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