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立刻坐直。
常穆英一听来了兴致:“你还真在练抱孩子?”
半刻钟后,她便知道朱橚不但真练,而且练得极认真。
偏厅里摆着两个用棉布包成的“孩子”,里面塞着软棉与米袋,重量照着新生婴儿做的。
朱橚先抱起一个,左手托颈,右臂托腰,小心得像捧薄胎瓷器。
常穆英看了片刻:“这回像样。”
朱橚顿时得意:“昨夜练了十七遍。”
“那你把孩子抱反了做什么?”
朱橚低头。
布娃娃的脑袋正朝着他的肘弯,屁股稳稳贴在胸前。
徐妙云先偏过脸,抬手掩了掩唇,到底还是笑出了声。
常穆英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五弟,你先别急着当慈父,我瞧你这架势,孩子落到你手里都得先适应一阵。”
朱橚低头重新调整了一遍姿势,嘴上却半点不肯认输。
“那正好,父子之间本来就得互相适应。他第一次当人子,我第一次当人父,谁也别嫌谁生疏。”
常穆英被这套歪理堵得一乐,目光随即落到旁边那叠细软尿布上。
“抱孩子姑且算你过关。那这个呢?”
朱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从容顿时淡了几分。
“这个……正在练。”
常穆英伸手抽出一块尿布,往他面前一递,笑吟吟道:“那正好,别光练嘴。来,让我瞧瞧吴王殿下换尿布的本事。”
“so……简单。”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朱橚把这句话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