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所言,绝非意气用事。”薛显看着北面的海面,“殿下敢去,必然有他的布置。可有布置不等于没有危险,主帅身系三军,咱们不能拿他的安危去赌。”
盛庸等人闻言,神情愈发急切。
汤和只觉得嘴角的火泡更疼。
就在众人越说越急时,卞元亨忽然从后排走了出来。
“诸位将军,先静一静。”
他一开口,方才愈演愈烈的争论顿时缓了下来。
“我等的战场在陆地,不在海上。海上的活,应当信水师的弟兄。”
张玉皱眉:“可殿下——”
“殿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卞元亨当即打断他,“赤勒川以来,多少人把殿下当成了只会逞勇的莽夫?”
“他们以为殿下只会拿命硬撞的时候,往往正是他们离死最近的时候。”
众人一时无言。
卞元亨又看向汤和。
“中山侯需要在最短时间内作出部署,诸位若继续逼迫,只会让侯爷分心,反而拖延救援殿下的时间。”
这句话终于把吴王府众将压了下来。
汤和看了卞元亨一眼,目光中难得带了几分真切感激。
他没有再耽搁,当即下令。
“水师陆战队全部卸在种子岛,由卞元亨统领,接应后续主力。”
“薛显随本侯北上。”
“先锋舰队补足淡水,半个时辰后起航!”
他转身望向北方。
从种子岛到对马海峡,还有数日海程。
他们必须赶在东瀛各部合兵之前追上去。
……
博多港。
第一发三十二斤重弹落下时,港口正有人推着粮车往仓栈里跑。
铁弹越过海面,撞进石砌码头。
整块条石当场炸裂,碎石和木屑朝四周横扫。
推车的几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