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话,点到为止最好。
再往深处说,便不是演卦,而是犯忌讳了。
于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故意用一种极不合时宜的语气,懒洋洋地插了进来。
“道衍,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很像那些江湖骗子收摊前的压箱底话术?先说命好,再说不能多算,既保住了体面,又堵住了后人拆穿的路。”
这一句话落下,方才那点几乎凝住的机锋,顿时被搅得七零八落。
姚广孝眼睫微垂,心中却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自然听得出来,吴王殿下这不是当真在拆他的台。
而是在替他递台阶。
姚广孝心中生出几分感激,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只平静道:“殿下若不信,可以不付谢仪。”
朱橚无话可说。
这话就很有佛门智慧。
他下意识往怀里一摸。
空的。
金豆子没了。
再往袖中一探,倒是摸到了几张刚从东宫拿到的宝钞,可最小一张也是五百贯。
拿来给姚广孝当谢仪,倒不是舍不得,只是显得他是花五百贯请和尚说吉祥话的冤大头。
朱橚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牛小满。
牛小满后退半步。
“殿下,属下这个月的饷银还没发。”
“本王像是要抢你饷银的人吗?”
牛小满看着他,没有开口。
朱橚被这眼神伤到了。
“小满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看我的。”
牛小满默默从腰间摸出几枚洪武通宝,双手奉上。
朱橚接过来,数了数,挑出三枚,郑重其事地放进马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