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李阳放下农具,把他举起来,“晚上给你煎三个鸡蛋!”
念禾坐在推车里,看见李阳,伸着小手要抱抱。李阳洗了把手,把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上亲了口,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安瑜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嘞!”李阳应着,抱着念禾往里走。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地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晚饭时,念安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扒着饭,眼睛亮晶晶地说着明天要学的新句子。李阳和安瑜听着,时不时给对方夹一筷子菜,念禾在推车里啃着磨牙棒,咿咿呀呀地应和着。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来,把清辉洒在院里的麦垛上。李阳看着桌上的饭菜,看着身边的妻儿,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不过就是这样——有饭吃,有人爱,有盼头,有明天。
夜色渐深,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念安的书包缝最后的穗子。安瑜坐在旁边纳鞋底,针尖在布面上穿梭。
“明天我去镇上给念念买文具,”李阳说,“你想要点啥?”
安瑜想了想:“不用给我买啥,给孩子们买点糖果就行。”
李阳停下针线,看着她:“那可不行,必须买点啥。”他想了想,“给你买块香皂吧?上次你说镇上的桂花皂好闻。”
安瑜的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好。”
灯光下,他的指尖捏着彩色的丝线,在红布上绣出穗子的形状;她的银针在鞋底穿梭,留下整齐的针脚。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风带着麦香吹进来,拂过灯下的身影,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李阳手里的穗子渐渐成型,红得像团火,映着他眼里的光,也映着这个家,最踏实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李阳揣着钱往镇上赶。路过学堂时,他特意停下来看了看——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启蒙学堂”的木牌,几个早到的学生正背着书包往里走,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想象着念安背着红书包走进这里的样子,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文具铺里的东西真多,铅笔、橡皮、砚台、宣纸……李阳在柜台前挑了又挑,给念安选了支雕花的铅笔,一块印着小狗图案的橡皮,还有一个红漆木盒,用来装笔墨。
付完钱刚要走,老板叫住他:“要不要看看新到的绘本?带图画的,小孩子都爱看。”
李阳心里一动,走过去翻了翻——上面画着山水草木、鸟兽虫鱼,还有简单的注解。他立刻掏钱买了两本,想着念安肯定喜欢。
走出文具铺,他径直往杂货铺走。桂花皂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包装纸上印着一朵金黄的桂花,凑近闻闻,果然香气清雅。他拿起一块,又觉得不够,索性把剩下的几块都买了下来。
“买这么多?”杂货铺老板笑着问。
“给媳妇用。”李阳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付了钱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路过布庄时,他又停住了。橱窗里挂着块淡紫色的布料,上面绣着细碎的兰草,清雅又好看。他想起安瑜总穿那几件素色衣裳,心里盘算着——等收完麦,就请个好裁缝,给她做件新旗袍。
他站在布庄门口看了许久,阳光落在布料上,泛着柔和的光。风吹过巷口,带着远处面包房的甜香,李阳摸了摸怀里的桂花皂,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块淡紫色的布料,藏着越来越多的温柔和盼头。
他转身往家走,怀里的文具和香皂散发着各自的香气,像一串被小心呵护的秘密,等着回到那个有安瑜和孩子们的小院,慢慢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