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握紧沈清明的手,跟了上去。
海东撇撇嘴,低声嘟囔“麻烦死了”,脚下却没有迟疑。
光夏海深吸一口气,拽着门矢士的袖子踏入了雾中。
雾的触感像微凉的丝绸拂过面颊。
只一步。
世界霍然开朗。
雾散开了。
沈墨渊站在村口的青石板路上,看清了眼前的全貌。
这是一个被浓雾完整包围的村庄。
雾霭如同活的边界,形成一道环形的、望不到边际的白色高墙,将这个村庄与外界彻底隔绝。
墙内是清晰的、被阳光笼罩的屋舍街道;墙外,只有无尽的、吞噬一切的白。
但真正让沈墨渊瞳孔微缩的,不是雾墙。
是村庄本身的崭新。
青石板路平整如镜,石缝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两侧的屋舍全是簇新的木质结构,木纹清晰,漆面光洁,仿佛昨天刚刷过桐油。
窗棂上贴着鲜艳的红色窗花,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玉米,甚至有几户人家的门边还放着刚刚浇过水、叶片上挂着水珠的盆栽。
“哇……”沈清明下意识发出惊叹,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声音低下去,“好漂亮的村子……可是……”
“太新了。”雄介替她说完。
“这种风格的村落,至少该有几十上百年历史。但这些木头……”
他凑近一栋屋子的外墙,“没有包浆,没有风化,没有虫蛀痕迹。这不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的?”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响起,“新修的嘛!”
所有人齐齐转身。
一个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褂子,须发皆白,脸上挂着极其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慈祥的菊花瓣。
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佝偻着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老村长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敦厚气质。
但沈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