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侧身,将沈清明挡在身后半寸。
“哎呀,各位客人别紧张,别紧张。”老人笑呵呵地摆手,仿佛对众人的戒备毫无所觉。
“老汉我是这个雾隐村的村长,姓周,叫我周伯就行。今儿个一早喜鹊就在枝头叫,我就知道,准有贵客来!”
他热络地往前走了一步。
沈清明几乎是本能地往沈墨渊背后缩了缩,异色瞳里全是警惕:“墨、墨渊……这个老爷爷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刚才明明——”
“没事。”沈墨渊握紧她的手,声音平稳,“老人家,您好。我们是在山里迷路的游客,误打误撞走到这里,想打听一下下山的路。”
周伯村长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捕捉不住。
“游客?哎呀,那可辛苦你们了!”他的热情丝毫不减。
“咱们雾隐村几十年没来过外人了,难得有客人,哪能就这么走呢?我们家主人啊,早就吩咐了,今天有贵客到,一定要好好招待!”
“主人?”门矢士捕捉到这个词。
周伯村长依然笑着,像没听见,又像听见了但不打算解释。
他转身,朝着村内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拒绝的“盛情”。
“来来来,酒席已经备好了。各位一路辛苦,先进村歇歇脚,尝尝咱们雾隐村的特产。”
门矢士与沈墨渊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行人跟随周伯村长踏入了雾隐村。
青石板主路两侧,是一间接一间的民居和零星的小铺。
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药铺门口晒着成筐的草药,杂货铺的柜台后有个老妇人正在擦拭货架。
有人在水井边打水,有人在屋檐下择菜,有孩童追逐嬉戏从巷口跑过,咯咯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阳光从天井般开阔的雾墙上空倾泻而下,给这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
村民们看到他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
然后——
他们笑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模一样,眼角皱纹挤压的纹路也相差无几,连露出几颗牙齿都仿佛经过精密计算。
他们看着这些外来者,笑容温煦。
但沈清明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紧紧贴着沈墨渊,声音压成气音:“墨渊……他们的笑……怎么、怎么像复制粘贴的?”
沈墨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