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博捂着口鼻，弓着腰，干呕声一声接一声，整个人几乎要把胃翻出来。
“咳、咳咳——“
明一也在咳嗽，但他的手始终没离开刀柄，半蹲着身子，死死盯住门洞深处。
明道没有退。
他抬起左臂，用冲锋衣的衣袖死死捂住口鼻。
右手攥紧百锻刀，顶着那股能把人呛死的毒雾，强行闯了进去。
月光从实验室破碎的窗户倾泻而入。
惨白的光柱穿过黄绿色的雾气，照亮了室内的狼藉。
实验台上的器皿东倒西歪。
几个烧杯碎在地上，通风橱的排风扇早已停转，叶片上挂满蛛网。
整间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彻底瘫痪。
那些挥发出的酸雾无处排放，在密闭空间里越积越浓，最终变成了这团能把人活活呛死的毒雾。
明道眯着熏红的双眼，快速扫视一圈。
视线越过实验台，越过满地的废纸和手套，直接钉在了实验室最里侧的墙壁上。
那里。
四个巨大的防腐蚀铁皮柜并排矗立。
军绿色的柜体足有两米高，柜门上贴满了醒目的警示标志——骷髅头、腐蚀性液体、易燃易爆。
明道快步走过去。
左边三个柜子，铁锁完好，锁头上积了一层薄灰。
但最右边那个——
柜门大敞。
铁锁被暴力撬开，变形的锁头挂在门框上，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