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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唐军西线大营。
寂静的帅帐,忽然被惊动。
时任行军大总管兼主帅的李勣正在研读兵书,突然站起,深邃双眼射出犀利的芒。
“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一名近将拱手,脸色凝重:“回大总管,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薛延陀派出了精锐的沙陀军袭击我军粮道,蓝田县仓曹的大部分人马已被确定阵亡。”
“汉王率军反击,下落不明。”
“混账,为何现在才报?!”李勣低喝,瘦削而深邃的脸上怒容遍布。
“大总管,一开始没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蒙场也派出了救兵,但没能搜救到。”
“此事是被汉王的亲信不远数百里赶到前线通报的,请求派兵增援。”
“据说,可能沙陀军的所有游骑兵都去围剿汉王了,汉王只有不到四百人马,最后出现是在宁谷口的一处村庄,那里也有大量游骑兵出没的痕迹。”
李勣脸色难看,对于消息的滞后性极其不满,但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
他极为果决:“离宁谷口最近的轻骑兵是何部?”
“回大总管,京兆府中郎将吴克最近,下辖三千轻骑。”
“速速百里加急,让其出兵,增援汉王,接到命令,日夜兼程,不惜代价,不得有误,否则军法从事!”李勣低喝,肃杀无比。
“是!”
人走后,李勣来回踱步,头发花白,一生荣耀的他此刻却显得心绪难安。
他很清楚,汉王若战死或被活捉,唐军士气将低迷,薛延陀则会高涨。
而且,他无法向长安交差。
“汉王啊汉王,你可千万要顶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