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抬头看了他一眼,停下手中擦拭的动作,把收款码的牌子拿了过来,“两杯。”
陈青轻车熟路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了196元。
“喝什么?”
“随意。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林缘看着陈青诡异地笑了笑,“行,找个靠窗的位置等会儿。”
陈青没想到林缘今天这么好说话,点点头,走到咖啡厅里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窗外就是梧桐路的街景,周末的街上行人和车辆不多,环卫工一大早就把落叶清理干净,只能看到穿过树叶间歇的点点光斑随着微风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很快,吧台方向传来一阵小电器的低鸣声,几分钟之后,林缘端着两杯一模一样,微微泛着青绿色汁液的水晶杯过来。
把其中一杯放在陈青的面前,她自己端着自己那杯坐在了陈青的对面。
“你来找我?”坐下后林缘第一句就直指陈青的目的。
“嗯。”陈青点点头,“就是想问问一个人。”
“谁?”
“住我隔壁的一个邻居。”
陈青故意没有说沈鸢的名字。
“你这又要欠我一次了。”林缘一句话没说,就先把条件说了出来。
陈青笑了笑,“算上这次,三次了。债多不愁,大不了还不上就以身相许了。”
林缘似乎对这句玩笑完全不上心,端起面前的水晶杯,喝了一大口。
汁液顺着她修长的脖子上下移动,似乎很是美味。
特别是一束光线正好在这个时候调皮地从窗外正好照在了她的脖颈处,原来一个人的脖颈还可以这样优美。这是陈青此刻真实的想法,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问的话。
林缘放下水晶杯,视线盯着陈青,“不喝?”
陈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自己面前的水杯。
连忙端起,也学着林缘喝了一大口。
一股苦瓜的味道从喉咙传来,苦、微涩,但整个口腔里的感觉就像是被塞满了青草,差点一口吐了出来。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林缘,敢情刚才自己觉得很优美的吞咽在自己这里是一种难受反胃的滋味。
“不习惯?”
“有点。”
陈青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是苦麻,比得上花椒含在嘴里的感觉了。
“说吧,你邻居是谁?”
“沈鸢。”
“你搬到她隔壁去了?”
“不是。”陈青连忙解释了一下,自己怎么成了沈鸢邻居的事。
听完之后,林缘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我搬过去之后,她帮我整理书架,一起吃了两次饭,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陈青停顿了一下,“后来她提到她爸爸跟韩振邦吃过饭。”
“你是在担心什么?”林缘问。
“她家是商人,你也知道商业有商业的规则。无利不起早。”陈青把话说得很直接,“现在清平县正好有一个机会,我不知道她家是不是有这个条件和能力参与。”
“你是怕她利用你县委书记秘书的身份,为她爸的公司谋取什么吧?”
陈青点点头,默认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这,我能问得出口吗?”
“算你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林缘把水杯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她先住在湖滨花园,而你是后去的。她爸和韩振邦认识的时候,你和她在哪儿谁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纯属巧合。”
“至少,你们刚开始接触,她不会对你有坏心眼。你还不配。”林缘坐直了一点,“至于以后,你自己都说了,商业有商业的规则,认识或者提前接触,即便是巧合,有问题吗?”
陈青像是被林缘一棍子打醒,因为韩振邦的笔记,他这段时间的小心真的有些过于了。
至于林缘说他不配的话,陈青直接忽视了。
在裴清越面前,他还有一些自信。
但在林缘和沈鸢面前,或许是第一印象太深刻了,反而天然就有一种畏惧。
看到陈青低头不语,林缘端起她自己面前的水晶杯,一口喝干。站了起来,“沈鸢是我曾经的战友,你今天来问我这件事本来就脑子有病。这次就算了,不让你欠人情了。”
说完,伸手就要端走陈青面前的。
陈青一伸手把面前的水晶杯握住,两只手重叠着。
陈青能感觉到林缘手背上的紧致的肌肤带来的触感,弹性十足。
可他的眼睛却直视着林缘,“98一杯呢,我喝!”
林缘居然笑了,虽然很浅。